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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otaxi 狂奔十年, 却迎来了虚假黎明
首次盈利遇上了资本冷眼
自动驾驶出租车 (Robotaxi) 行业近期迎来一个标志性时刻: 头部企业小马智行宣布首次实现季度盈利。然而,市场的反应却出奇冷淡——财报发布后, 其股价大幅下跌。这看似矛盾的现象, 恰恰揭示了行业当前最真实的处境: 在通往大规模商业化盈利的道路上,Robotaxi 或许正经历又一次“虚假黎明”。
📌 盈利的“水分”: 非现金收益撑起的数字
小马智行 2025 年第四季度财报显示,公司实现净利润 5.28 亿元人民币, 首次在 GAAP 口径下扭亏为盈。CEO 彭军将此称为“关键商业化验证的一年”。但细究财报细节, 这份盈利的成色值得推敲。
从已披露信息看, 这一变化更值得关注的, 不只是表面动作本身, 还包括其对后续行业节奏、用户预期和市场竞争的连锁影响。
当季最大的利润贡献并非来自核心的出行服务或技术授权,而是一项名为“交易性金融资产公允价值变动收益”的非现金项目, 金额高达约 9.1 亿元人民币。这笔收益主要源于公司早期对芯片企业摩尔线程的战略投资, 因后者估值上涨而产生的账面增值。换言之, 这是一笔尚未变现的“纸面富贵”。
若剔除这类非经营性项目,更能反映实际运营状况的 Non-GAAP 数据显示, 小马智行第四季度净亏损约 3.4 亿元人民币, 同比反而扩大了 18%。全年 Non-GAAP 净亏损达 1.74 亿美元, 自由现金流为负, 烧钱速度加快。
小马智行 CFO 王皓俊在财报会上坦言,单季盈利主要来自投资估值重估, 并非运营层面的根本性突破。行业另一重要玩家文远知行也呈现类似局面:2025 年营收增长近 90%, 但净亏损仍高达 16.5 亿元。两家公司的研发开支均超过营收的两倍, 凸显出“每赚 1 元, 花掉 2 元多搞研发”的行业普遍困境。
🔍 样板间的成功:UE 转正与复制难题
尽管整体亏损,小马智行财报中一个亮眼突破是其在广州、深圳实现了单车运营盈利 (UE) 转正。以深圳为例, 今年 2 月单车日均净收入达 338 元, 日均订单 23 单, 证明了在特定高密度、高客单价区域,L4 级 Robotaxi 具备自我造血能力。
然而, 这种成功建立在多重特殊条件之上:
- 高客单价市场: 一线城市出行费率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 开放路权与运营区域: 在广深商业化运营区域已超 2000 平方公里。
王皓俊承认,将广深模式复制到其他城市面临挑战, 关键在于能否在新市场快速建立起足够的网络规模以保证订单密度和合理费率。小马智行计划 2026 年底前在海内外落地 20 多个城市, 车队规模从 1400 辆扩张至 3000 辆以上。但大部分新城市短期内难以实现 UE 转正, 仍需成熟市场输血。
